"北方还真是人才济济,令人艳羡啊!”
偏僻的角落位置,两道目光落在数百米处的擂台上。其中一道年轻,且显得意气风发的男子瘪嘴感慨。
小王孙,阎染。
"如果不是李仙书这个叛徒,现在的北方已经一半是我们的了。”身后,眼神锐利的四十左右壮年人说道。
一语一顿,能给人莫名的阴森感。
卢建南是君上安插在北方的人。
而李仙书则是镇国王阎秋水的人。
只是,大权在握的李仙书竟然选择背叛,和卓九城联手一出戏,折了整个的暗水和于和川进去。
提及这个人,阎染的面容有些僵硬,面带恨意,"早晚收拾他!”
辛苦布局北方,本到了摘桃子的时候,竟然最关键的棋子背叛了。
加上损失暗水这个民间组织,耗费的人力物力等等算下来,损失巨大。
造成这一切的,便是吃里扒外的李仙书。
"王爷走了眼。”男人简冷道。
何止是走眼,简直是瞎眼。
这头白眼狼何止咬了他爷爷一口,还咬了北方王一口。
大华如今最具备权势的两尊王座,都给他玩了。
只是,如今李仙书北方大权在握,除非君上觉得扎眼了,否则还真是谁也奈何不得李仙书。
目光落在远处的擂台上,武盟的长老刘向终究是没挡住罗城的厉枪,被逼到死角。
一枪刘向*胸膛,高举在半空,死状凄惨。
出手狠厉,不留余地。
仿佛罗城就是要以武盟长老鲜血,向世人知道,北方威严,不容挑衅!
"武盟这些长老,也是越活越回去!”阎染气不打一出来,却是并未生出半点恻隐之心。
区区一个武盟不入流长老,死了就死了。
"丢人的是蒋少盟,小王孙务须动肝火。”
阎染看向了身后的男人,不理会擂台那边的事宜,眸光渐凶狠,"李现,招亲的事情全看你了。这一场,本王孙不能输!”
"本王孙非要暮云倾城看看,不是他看不起本王孙,本王孙就娶不了她!”
李现并未多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其实在卓九城之前,他们家王爷就为这个小王孙向暮云谭提过这门亲事。
但却是被暮云倾城本人给拒绝了。
毫无情面可言。
心胸本就不宽阔的阎染对这件事耿耿于怀。
"招亲的事情交给我,但小王孙也要答应我,这几天不能招惹是非,影响大事!”李现并未一味的应承,而是开口说道。
大事?
想到这件事,阎染心情终于是好上了数分,脸上带着阴谋味:"先把暮云倾城给霸占了,然后再让她亲眼看着六大姓如何覆灭她的王朝。”
"这就是不答应嫁给本王孙的下场,嗬嗬……”
既然暮云王室不愿意听话,那就让听话的六大姓来执掌碎夜王庭好了。
多简单。
想到此处,阎染还没傻傻的就认为已经胜券在握,略带担心,"爷爷培养你和李炳两兄弟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制衡一位陆地神仙。”
"你在明,李炳在暗,计划倒是没错。”
"可李现,你实话告诉本王孙,你们两个联手到底能不能拿下暮云谭?”
两位半道仙,打一尊陆地神仙。
阎染也好奇,到底是能不能做到?
"打不过,挡得住!”李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寡冷。
阎染想想也是,当世八大陆地神仙,有那一尊是好对付的,能挡住就不错了。
"这就够了!”
……
这场擂斗,最终落下帷幕。
罗城强势枪挑八方天,以其血维护住北方雪原的荣耀。
无论是谁,想要挑衅北方雪原,都需要付出代价。
蒋银河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武盟少主,位高权重是真,真本事能入眼,但比起罗城这种崛起于军中的将士,欠缺太多。
投降!
丢人起码比丢命要强!
然后灰溜溜的就走了。
反正这次他蒋银河这人,算是丢大了。
陆家武校外面,是一排种植上树荫的走道,再外侧便是*而下的河流。
拿着包裹起来的北枪,罗臣走在这条走道上,目光四处搜寻。
这次能赢,很大程度是有人帮忙。
本来以为是繁花卖北方的人情,可小妖僧开口,他才获悉不是繁花组织的意思,而是一个人。
似乎还是熟人。
他起于微末,并未有显赫家世,从军北方前,其实也就是有点武道修为的普通人。
不存在认识什么大人物的可能。
帮他的这个人,他其实隐隐有猜测。
只是不敢确定罢了。
忽然,一道背影就在远处看着潺潺河流。
寥寥的烟雾,在他的指尖缓缓升腾。
那道背影,实在太熟悉。
本平静心绪的罗城,渐渐就不平静了起来,加快着步伐,呼吸和步伐一样,乱了节拍。
"王、王爷!”
卓云微笑转身,近距离打量了一番这个勉强能代表北方未来的新锐,浅浅点头,"没丢雪原的脸。”
"不能丢!”罗城铿锵道。
北方男儿不惜命,只惜那一张脸。
心里的疑惑彻底解除,原来出手的是早已经没了踪迹的王爷。
现在整个大华都没人知道卓九城在什么地方,原来真的来了西王城。
不需要猜测,是为了赤神木来的。
"王爷您,什么时候回……”
面对这个在他心里有着无限崇拜的男人,罗城本能的想开口,可这个问题终究只有一半。
王爷这个人太傲了。
既然走了,就不会回去。
而且,新的执宰者李仙书和卢建南,也不会让他回去。
很多时候,踏出了一步,就不可能回到原点。
这个亲手缔造北方天下的男人,终究只做了半年的雪原王,便退出北方的舞台。
"曲四海他,到底怎么了?”
在罗城思绪飘飞间,卓云眉宇凝聚在了一起,沉声问道。
微微怔了瞬,罗城面露苦涩,"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。”
"曲帅他还说,如果在西王城遇见王爷,绝口不提他的事!”
"北方这柄枪是本王当年送给他的,寓意深重,那怕你是他的接班人,也不可能现在落到你的手上。说吧,怎么了?”卓云眉宇陷的更深了。
终究,罗城面颊痛苦,眼眶突然的猩红,"其实,北方大定的时候曲帅他就、就活不长了。”
"和王爷并肩三年的生死搏杀,早已经让曲帅伤痕累累,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。”
"王爷,曲帅他活不了太久了,最多也就剩下两个月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