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在河面上放起火来自然不容易,没有火油的话便更无可能,即便有火油,活烧起来也不会很大。
但是毫无疑问,宁军的主动出击,打乱了天命军的节奏。
节奏这种事,说不清道不明。
可是一旦节奏被破坏,那么便会陷入被动。
比如宁军的抛石车,被天命军的浮桥吸引,而后天命军开始用一种很奇诡的方式渡河,如此一来,宁军抛石车的节奏就乱了。
夏侯琢安排几百名水性极好的士兵下去,也把天命军的节奏打乱了。
本来天命军已经占据主动,然后零零散散的起火,就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。
可这并不是那些下水的汉子们真正的目标,他们的目标是浮桥下边的木桩。
宁军士兵把那些大船上的绳索绑在浮桥木桩上,船只拉动浮桥,就造成了天命军自己破坏浮桥的结果。
这些汉子们无需得手多少次,哪怕只把三五艘船上用来拖拽士兵的绳索绑在浮桥上,天命军的浮桥就岌岌可危。
几百人,把天命军的进攻节奏彻底搅乱后开始往回撤,水中的缠斗也格外惨烈。
“把船头上的火点上!”
夏侯琢一声令下。
宁军河岸这边,已经准备好的船只开始点火,士兵们划着火船往河道中冲撞过去。
从一开始,夏侯琢就没打算被动防守,因为裴芳伦必定认为他会如此安排。
小船上的火焰升腾起来,宁军士兵前排的,我们那是不开张吗,我们那是......那是挑,那是精益求精,那是宁缺毋滥。”
夏侯琢:“行,你去找吧。”
李叱觉得不对劲,他问:“你为什么不拒绝?”
夏侯琢道:“如此抠门的大王,这可能是唯一能给的奖励了,我还拒绝?”
他瞪了李叱一眼:“如果连嘴皮子上的奖励我都拒绝了,你说我还能有个什么。”
李叱道:“看来名声这种事,我守不住了。”
与此同时,青州。
州治城。
曾经这里的屠王军的大本营,在甘道德被杀之后,屠王军就树倒猢狲散。
谁都想占据这座大城来做根基之地,可谁都不会服了谁,几次厮杀之后,谁也没占到便宜,这大城反而被弃了。
直到沈珊瑚带着十万兖州军南下,青州的各路人马连战连败,最终只能再次合起伙来,退守州治城来阻挡兖州军。
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不只是一路宁军,罗境也来了。
连续猛攻了七天之后,这座大城的城墙上,终究还是插上了宁军的烈红色战旗。
此时此刻,在城中的那片很大的空地上,不少人都被宁军围困在这。
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道将会迎来什么样的下场。
沈珊瑚坐在椅子上,腿搭在前边的矮墙,摇摇晃晃,看起来快要睡着了似的。
罗境走到她身前,似乎是有些不想打扰她休息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话,转身要走。
“罗将军是想问我,你来还是我来?”
罗境笑起来:“就是想问这个。”
沈珊瑚笑道:“报复这种事,当然还是男人来比较好一些,如果让女人来的话,大概会太狠。”
罗境哈哈大笑:“那就我来吧。”
他大步走进人群,那些人连忙让开一条通道。
罗境走到高处停住,扫视了一圈后大声说道:“你们大概也知道为何把你们请到此处,你们也知道我是从豫州一路杀过来的,但你们一定不知道我为何要从豫州一路杀过来。”
场间安静下来,那么多人,却鸦雀无声,都在紧张的等着罗境继续说下去。
“因为你们之中,许多人都答应了杨玄机的要求,不卖给我宁军粮草,这就是我为什么来的。”
坐在远处的沈珊瑚笑了笑,对身边手下说道:“你们看,这就是我不能上去的原因,因为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,咱们就是单纯的想把青州打下来。”
罗境继续说道:“因为你们不卖粮,所以我来了,想想看,如果你们卖给我们粮食,你们又有银子拿,又和我们结了善缘,这是多好的结果。”
“但!”
罗境语气一寒。
“你们不卖,你们选择了杨玄机。”
罗境再次扫视一圈:“因为有钱不赚而被处置,我替你们觉得可怜.......现可宁王仁善,交代我对你们不能太过狠厉,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,是留下你们的命,还是留下你们的钱粮?”
沈珊瑚又笑起来,笑着说道:“所以我不上去多对......我是命和钱粮都要,哪怕宁王交代了......因为女人可以不那么听话。”